0910 | 降级、验证与星舰:平台的边界与远方的边疆

||Download

Show notes

从 Google 在欧洲的搜索降级,到 Steam 的年龄验证,再到一次玩真的改名玩笑,这期节目聊聊科技平台如何重塑我们的日常体验;随后看看屏幕与 AI 如何影响孩子的成绩,孕期“孕傻”背后的科学机制,最后飞向半人马座α星,回望《星际迷航》六十年。

时间轴

  • 00:00:04 开场
  • 00:00:28 平台说了算:Google“降级”欧洲搜索、Valve 的年龄验证与一场改名玩笑
  • 00:03:31 屏幕与 AI 正在改变孩子的大脑成绩单
  • 00:05:23 AI 产业落地进行时:30 家科创企业苏州路演
  • 00:06:15 “孕傻”有了生物学解释:下丘脑-海马环路
  • 00:09:08 8 万年去最近的恒星:真实版星际迷航
  • 00:11:38 收尾

相关信息

本期节目由 Bri 出品。Bri 使用先进的 AI 技术将你在意的资讯转换成适合收听的播客。如需联系,请发邮件至 hi@bri.so

Transcript

茉莉: 大家好,欢迎收听今天的科技简报,我是茉莉。

白桦: 我是白桦。今天我们从几条新闻里挑了五件事,它们之间其实有一条线:科技公司和规则怎么影响我们的生活,从搜索、游戏平台,一路讲到 AI 走进课堂、走进产业,最后再讲讲大脑和星空。我们就从 Google 说起。

茉莉: 对,先说 Google 在欧洲的搜索调整。为了遵守欧盟的《数字市场法》,Google 宣布要改变欧洲的搜索服务:提升 Expedia、Hotels.com 这些竞争对手比价服务的权重,同时移除酒店、航空公司和餐厅搜索结果里的一部分实时信息功能。

白桦: 《数字市场法》的核心规定,就是禁止科技巨头在排名里给自己家的服务优于第三方的待遇。有意思的是,Google 高级副总裁 Nick Fox 自己的说法相当直白,他说这些改变“降级”了欧洲用户的体验——以牺牲本地企业为代价,抬高了在线中介平台的地位,还移除了用户每天依赖的实用功能。

茉莉: 也就是说,Google 是在照着法律办事,但同时也把“代价”说得很清楚。这里有两个还没揭晓的问题:一是欧洲用户具体什么时候会看到这些改变,Google 还没有公布;二是报道里也点到了,搜索排名仍然由 Google 的算法决定,也就是说搜索结果怎么展示,很大程度还是它说了算。

白桦: 所以法律能约束它给自家服务的待遇,但展示方式的控制权还留在它手里。这算是一个值得继续观察的点。平台权力这个事,其实还有另一个更直接的例子:Valve 对澳大利亚玩家的新要求。澳大利亚玩家在社交媒体上报告,现在要用信用卡验证年龄,才能访问 Steam 商店里的 R18+ 游戏。

茉莉: 这个就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了。抱怨的玩家说,账号都用了二十多年了,现在反而要拿信用卡来证明自己是成年人。问题是在澳大利亚,信用卡不像美国那么普及,大部分成年人手里只有借记卡。为了看个 R18+ 游戏页面专门去办一张信用卡,很多人觉得实在小题大做。

白桦: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Valve 之前已经对访问 R18+ 游戏的英国玩家推行过同样的信用卡年龄验证要求。这里也有不确定的地方:玩家有没有别的方式完成验证,目前并不清楚。不过从这个方向看,平台规则对用户生活的实际影响,确实越来越大了。

茉莉: 大到连文艺作品都开始拿它开玩笑。《南方公园》的创作者 Matt Stone 和 Trey Parker 宣布,说要“受苹果和 Google 的勇敢和爱国精神的启发”,把《南方公园》改名成《南方美国》。

白桦: 这个梗的出处是特朗普的行政令。他上个月签令把安大略湖改名叫“美国湖”,去年还下令把墨西哥湾改叫“美国湾”。《南方公园》就是在讽刺这种改名的路数。顺便说一句,这部剧和白宫的关系也不太和睦:第 27 季刻画了特朗普和撒旦的情节,被白宫抨击是“如垂死蛛丝,用枯竭的灵感,不择手段博取关注”。改名之后的第 29 季第一集,定在 9 月 16 日播出。

茉莉: 这两条消息算是科技巨头影响力的一个注脚。而科技巨头们现在最押注的东西,是 AI——AI 不光在产品里,也正在走进教室,甚至走进孩子的成绩单。

白桦: 说到课堂,OECD 的 PISA 测试出了很扎眼的结果。15 岁学生的阅读、数学、科学成绩,都降到了 2000 年测试开始以来的最低水平。具体看数字:阅读成绩 2012 年达到 501 分的峰值,去年掉到 466 分;科学从 2009 年最高的 506 分降到 486 分;数学从 502 分降到 469 分。直观一点说,现在 15 岁学生的阅读能力,相当于过去低一岁学生的水平。

茉莉: OECD 把成绩下滑归因于三件事:屏幕使用时长增加、出于兴趣的阅读减少,还有数字设备带来的干扰。OECD 秘书长 Mathias Cormann 说,在阅读上,屏幕时间增加和兴趣阅读减少,与成绩下滑有密切联系。他们还观察到一种“仓促阅读”现象,就是学生匆忙浏览文本之后,给出草率而且错误的答案。

白桦: 还有一个更具体的发现:经常把 AI 聊天机器人用来起草论文、总结文本这类任务的学生,科学成绩平均低了 20 分——这相当于一年的学习差距。

茉莉: 另外,地区和家庭层面的差异也很值得注意。富裕家庭学生的阅读成绩下滑幅度反而更明显。地区上,东亚表现最出色,参与测试的中国城市、日本、韩国、新加坡和台湾拥有最优秀的教育体系,其它地区只有英国和爱沙尼亚挤进了阅读、数学、科学的前十名。

白桦: 这些数据也解释了为什么 AI 能力仍然是全球教育和产业竞争的焦点。课堂里学生在用 AI,产业这一头也在推进。最近就有一个落地场景:NVIDIA 2026 年度创业企业展示活动的半程展示,定在 10 月 15 日,地点是苏州金鸡湖国际会议中心 A 馆。

茉莉: 对,这个活动聚焦 AI 智能体、物理 AI、开放模型和 AI 应用这些前沿方向。届时会有 30 余家 NVIDIA 初创加速计划的会员企业做路演,NVIDIA 的技术专家会联合生态伙伴一起分析 AI 产业趋势,现场还有专属展区可以近距离体验。报名面向科创企业、投资人、大企业、云厂商、创业加速器这些生态从业者开放,是审核制确认,报名从速。

白桦: 可以把它看作 AI 热潮从实验室走向产业的一个缩影,也正好呼应了刚才说的,AI 已经深入到课堂学习了。说完 AI,我们换个方向,讲一个脑子的事——很多女性都经历过的“孕傻”。

茉莉: 对,很多女性在孕期或者服用口服避孕药的时候,会有忘记东西放在哪、难以集中注意力的经历,俗称“孕傻”,英文叫 Mom Brain。这个现象长期以来缺乏明确的生物学解释。最近发表在《Science Bulletin》上的一项研究,从机制层面给出了解答。

白桦: 核心结论是:持续高水平雌激素并不是直接作用于记忆中枢,而是通过干扰一条特定的“下丘脑-海马”神经环路,暂时性损害记忆功能。

茉莉: 研究人员先构建了模拟孕期持续高雌激素水平的小鼠模型,发现高雌激素会引起可逆的记忆损伤,但情绪和探索动机都不受影响,说明这是一种特异性的认知效应。机制上,他们发现外侧下丘脑里,雌激素受体主要集中在 GABA 能神经元上——这类神经元通常是向大脑其他区域发送抑制性信号的。单核 RNA 测序和电生理实验显示,高雌激素会抑制这些神经元里的 GABA-A 受体信号,结果它们的自发放电频率显著增加。

白桦: 然后是几个关键实验。第一,特异性敲除这些下丘脑神经元中的雌激素受体之后,小鼠由高雌激素以及孕期本身引起的记忆损伤都恢复了。第二,神经环路追踪显示,这些过度活跃的下丘脑神经元直接投射到海马 CA3 区,也就是记忆形成的关键枢纽。

茉莉: 第三步用化学遗传学技术做了双向验证:沉默这条“下丘脑-海马”通路,可以保护小鼠免受高雌激素诱导的记忆损伤;反过来,在没有雌激素升高的情况下,人工激活这条通路本身,就足以损害记忆。

白桦: 所以整个因果链条是闭合的。这项研究还有一个调和争议的贡献:低水平、周期性的雌激素暴露,主要作用于海马,维持认知功能;而持续高水平的雌激素,则主要激活以下丘脑为中心的神经通路。两个作用靶区不同,就解释了以前研究的分歧。

茉莉: 需要说明的是,这是小鼠实验,对人类的直接验证还是未知的部分。另外“孕傻”被证实是一种暂时性的、可逆的状态,这一点对很多经历者来说应该是个安慰。说完大脑,我们再把视线放远一点——远到 4.4 光年之外。

白桦: 说到星空,就绕不开《星际迷航》。1966 年 9 月 8 日,《星际迷航:原初系列》上映,到今年整整 60 年。这 60 年里,这个系列积累了 967 集电视剧、14 部电影,还有大量小说等其它媒介,形成了庞大的宇宙,是史上最成功的科幻作品系列之一。

茉莉: 最经典的就是开头那段旁白:“宇宙,终极的边疆。这里叙述的是星舰进取号的旅程,它的五年任务,是为了要探索这全然未知的新世界,寻找新生命和新文明,勇踏前人未至之境。”粉丝的构成也变了:以前大家叫他们 Trekkies,可能只记住进取号船长 Kirk 的名字;现在 Picard、Janeway、Sisko 这些船长,对大部分粉丝来说也都是如雷贯耳了。

白桦: 而在现实里,“勇踏前人未至之境”这件事,也有人认真在做。一个叫费米探索者任务的非营利组织,公布了一项低成本星际方案:计划 2029 年底前发射一个小型探测器,飞向大约 4.4 光年外的半人马座α星系统——那里由半人马座αA、αB 和比邻星组成,是太阳系最近的恒星邻居。路线由 AI 规划,全程耗时约 8 万年,总预算低于 1500 万美元。

茉莉: 对,你没听错,8 万年。任务设了四项硬指标:探测器要朝半人马座α星系统飞行,8 万年内至少完成整个旅程的 99%;有效载荷至少 1 公斤,封装在 10×10×10 厘米的空间内;2029 年底前发射;全周期成本低于 1500 万美元。

白桦: 项目联合创始人兼主席菲利普·约翰斯顿说得很坦诚:旅程结束时,没有人能亲眼见到结果,而这正是意义所在。他的原话是,“这是在迈出人类能够做到的第一步,也是为了激励后代继续突破我们所继承下来的极限”。

茉莉: 当然,还有悬而未决的问题:一个低成本探测器能不能真正坚持 8 万年的飞行,谁也说不好;至于结果揭晓的时候,还有谁会记得这次发射,就更是未知数了。不过从 Kirk 的五年任务,到今天的探测器计划,这种探索精神确实在用另一种方式延续。

白桦: 好了,今天从 Google 欧洲搜索的“降级”,到 Valve 的年龄验证、《南方公园》的改名玩笑,再到 PISA 的成绩单、苏州的 AI 路演、“孕傻”的机制和飞向半人马座α的 8 万年旅程,就聊到这里。

茉莉: 感谢收听,我们下期再见。

白桦: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