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09 | AI时代年轻人如何突围:昆山杜克大学周忆粟谈梯子被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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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节目由三个独立话题组成。首先是一档喜剧文化对谈:喜剧演员小奇与在哥大念书的张骏,从完全不同的成长环境出发,围绕中专与名校、竞争意识、感情观、体面与精英感、自卑与自负等话题展开观点碰撞,最终落脚到文化差异本质上是理解世界的不同方式。其次是两档节目以思想实验的方式,复盘 2023 年 Reddit 上那篇自称受雇于德特里克堡的匿名科学家所写的「外生物圈生物(EBO)」长帖:帖子描述了实验室的入职流程、基因编辑工具与三重回文区、十六环染色体、保存的四具尸体及其解剖细节;两档节目始终强调该帖没有任何可验证的数据支撑,仅作为科幻设定下的生物学想象来讨论。最后是一位社会学者的坦诚分享:昆山杜克大学教师周忆粟在用 AI agent 三个月后坦言「不再需要我的学生」,节目由此探讨 AI 如何抹平学习所需的摩擦、抽掉年轻人从 junior 到 senior 的成长阶梯,并追问在「做事」与「受教育」被分开之后,教育的产出究竟是什么。
时间轴
- 00:00:00 开场
- 00:00:57 喜剧使人相聚:小奇与张骏的文化差异碰撞
- 00:02:55 外科医生会诊:解剖 Reddit 神秘 EBO 尸检报告
- 00:10:21 AI 抽掉了年轻人的梯子:社会学家周忆粟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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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cript
林岚: 欢迎收听小宇宙每日观测,我是林岚。今天这一期,我们想先从一件挺热闹的事聊起——喜剧界的两位人物凑到了一起,做了一档特别节目,名字叫《小奇x张骏 Vol.1》,主题是喜剧使人相聚。笑声、搭档、舞台,听起来就很热闹。
陈序: 我是陈序。没错,这期还有很多值得聊的。除了喜剧,我们还会说到一个在网上爆火的科学谜团——有人在Reddit上自称参与过美国国安承包商的秘密项目,研究所谓的外生物圈生物。
林岚: 当然,也逃不开AI这个话题。昆山杜克大学的周忆粟有个说法很有意思,他说AI来了,年轻人的梯子被抽掉了。这句话听着就让人心里一紧。
陈序: 一会儿见,咱们慢慢聊。
陈序: 聊到这次对谈,最吸引我的其实是两位主播完全不同的成长背景。一位是大家熟悉的喜剧演员,另一位是还在哥大念书的年轻人,两个人的经历差距挺大的,所以观点碰撞起来特别有意思。
林岚: 对,节目里专门聊到他们成长环境的差异,这也是贯穿整期的一个线索。从各自长大的环境开始说起,两个人对世界的理解方式就不太一样,后面聊到竞争意识、幽默、文化现象这些话题,其实都能追溯到这种差异上。
陈序: 让我比较好奇的是节目里专门讨论了一轮"中专和哥大"。这也是两位主播身份很直接的一个对照,一个走的是一条更偏职场的路,另一个是传统意义上的名校路线。但他们在这个对照里聊的,不是谁更好谁更差,而是各自怎么看待教育、天赋和努力这些事。
林岚: 对,他们把这个差异落到了一些更普遍的议题上。比如竞争意识,两个人在不同环境里长大,对竞争的理解和反应差别很大。这也会延伸到感情观,以及体面和精英感这些话题。你会发现,很多表面上的观点分歧,其实都来自他们看待世界的不同视角。
陈序: 还有一处我觉得挺有层次,就是自卑与自负那一节。他们不是简单地把自信当成标准答案,而是聊到这两种状态在各自成长经历里怎么出现、怎么影响他们。这样聊出来的东西,反而更接近真实的人。
林岚: 这一期叫《喜剧使人相聚》,聚焦的就是两位主播的文化差异。有幽默,也有认真讨论的部分,像天赋、努力、成长这类话题,一直聊到最后。整场下来,你会发现所谓的文化差异,其实不只是背景不同,更是一套理解世界的不同方式。
林岚: 让我先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2023年7月,Reddit上有一个匿名网友发了一篇超长的帖子,自称是拥有分子生物学博士学位的科学家,曾经受雇于美国国家安全承包商,参与研究一种所谓的外生物圈生物,缩写叫EBO,也就是外生物质生命体。这个帖子发出来之后传播得很快,但作者后来消失了,回复的部分内容和账号都没了,原帖后来也被删掉了。
陈序: 那我得先给听众划条线: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能独立验证的样本、图片、基因序列或者实验数据。它不构成外星生命存在的科学证据,所以我们完全是把它当成一个都市传说,或者说一个科幻设定、一个生物学思想实验来聊的。
林岚: 对,这个定位很清楚。那我们就来说说这个帖子里描述的剧本。作者说自己是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展示研究海报时,认识了一位资深科学家,博士毕业之后受邀加入了实验室。他经历了三轮面试,前两轮都是那位资深科学家负责的,地点各不相同;到了第三轮,出现的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而且对他的科研能力越来越不感兴趣。之后他去了第四个地点,找他的是一位看起来像公司律师的人,把保密协议一条一条地讲给他听,反复确认他理解违约的后果。
陈序: 这个流程听上去就很像那种涉密项目的入职套路了。据帖子说,进去之后头几个星期,他是在一个压抑的档案室里读旧资料度过的。整体团队大概有二十名普通科学家、四名资深科学家,还有一个很少露面的负责人。普通科学家大多有博士学历,负责做具体实验;资深科学家负责设计实验、培训新人、监督执行;负责人定方向。有意思的是,现场有来自不同承包公司的安保,但没有任何保洁、维修或实验助理,所有的清洁维护和技术活都得科学家自己干。
林岚: 这个细节其实挺有画面感的。那地点呢?帖子说实验室藏在美国马里兰州德特里克堡一栋正常生物医学研究建筑的地下,涉及尸体样本和细胞培养的区域按三级生物安全来运行,其他检测在二级区域完成。现实中德特里克堡确实有一个机构,叫国家生物防御分析与对策中心,任务包括生物威胁评估和生物取证,也具备二级、三级、四级生物安全实验室。但我要强调,这些现实信息只是用来核对背景的,完全不能证明帖子里说的那个秘密项目真实存在。
陈序: 没错,这是两层东西。那么真正有意思的部分,是这个帖子作者的生物学设定。他自称有分子生物学博士学位,然后给出了一套相当细致的设定:EBO的遗传物质是DNA,细胞有细胞核,是标准的真核生物,而且和地球生命的细胞机器兼容。怎么个兼容法呢?把人类的基因放进EBO细胞里,细胞能读取并制造出相应的蛋白质;反过来,把EBO的基因放进人类细胞,也能启动翻译,只是后续加工不同,成品未必能正常工作。
林岚: 这个兼容性其实是很重要的设定,因为它把EBO和我们熟悉的生命机器放在同一个平台上。接下来是他说的基因组特征:EBO有十六条环状染色体,基因之间的非编码区高度整齐,相似序列反复出现,基因间距近乎统一,整个基因组非常紧凑,就像是被人删掉了长期演化留下来的大量重复、插入和残余结构。我们主持人还对比了一下:人类基因在整个DNA里占不到百分之二左右,剩下的全是非编码区,这些区域的功能至今还有大量空白。
陈序: 作者还打了个很好的比方:自然的基因组就像一间住了几百年的老房子,有加建的房间、有被封死的门、还有来历不明的电线;而EBO的基因组就像刚交付的样板间,干净整洁,怎么看都不像自然演化的产物。更特别的是,每个EBO基因前面都有一段固定结构,叫三重回文区,它同时标记这个基因在哪条染色体上、它是哪个基因,就像每个基因门口贴着完整地址一样。
林岚: 作者据此推测,制造这种生物的家伙有能够精准找到、插入、删除或替换基因的外部基因编辑工具。说到这儿,主持人还提了一个现实参照:最近有个欧洲实验室编辑出了人造生命,一个细胞里只有二十个基因,能维持基本运转,但不会吃东西,分裂还得靠外力帮忙。另外帖子里还说,EBO有一部分基因和人类或其他地球动物高度相似,有些甚至被描述成逐个碱基都完全一致。
陈序: 那接下来是帖子最耸动的一部分,就是这些所谓的尸体。据帖子说,实验室保存着四具EBO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尸体装在真空袋里,存放在零下八十度的停尸房式冰柜中,房间还控制着湿度。尸体的身高大概1.5米,两个上肢、两个下肢,还有一个巨大的头。这里有个很抓人的设定:那种灰色外观并不是真正的皮肤,而是一层生物膜,剥离的时候会有油腻感,还会留下类似烧焦头发和氨的强烈气味。
林岚: 这个气味描写细节感很强。头部呢,帖子里说他有两颗巨大的眼睛、两个没有隆起的鼻孔,但没有鼻甲;一张没有嘴唇的窄嘴,口腔里既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还有两个没有耳廓的耳道。作者推测它的夜视能力很强,视网膜里至少有六类视锥细胞,能看到比人类更广的光谱,也许能识别红外线和紫外线。眼睛上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生物膜,下面是一只大概有人类眼睛三倍大的传统眼球,而且没有眼睑。
陈序: 手部的设定也很有意思。它有四根手指,其中一根是可以对掌的拇指;没有指甲,指纹也和人类不同。手指比人类长得多,关键是控制手指的肌肉全在手掌上——这和人类很不一样,我们的手指肌肉主要在前臂,靠长长的肌腱把手指牵动起来。脚看上去只有两个脚趾,而尸检…
林岚: 抱歉,这里我得提醒一下,原文的脚部描述在这儿就断了,所以我们就停留在能证实的部分。说到底,无论这篇帖子写得多么细致、多么自成体系,它从头到尾都没有可验证的数据支撑。作为一个思想实验,它的价值在于提醒我们:什么样的生物构造才算真的“不自然”,基因编辑能造出怎样整洁到可疑的生命,而我们在评估这类故事时,又该在“故事本身的吸引力”和“证据的边界”之间保持清醒。它就是这样一个科幻外壳下的生物学想象作品。
林岚: 昆山杜克大学的社会学家周忆粟,用了三个月的 AI agent 之后,说了一句特别诚实的话:我不再需要我的学生了。可我是老师,我的工作不是教 AI,是教人。这句话不是来自科技从业者,而是从他——一位高校研究者、教师,还有管理者——的位置说出来的。
陈序: 徐文浩在这期节目里请来了自己小学的同学周忆粟,聊的正是 AI 怎么拆散教育最底层的结构。我印象最深的一点是,他说学习本来是需要摩擦的——你需要费力、卡住、再想明白,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教育的一部分。可是 AI 把摩擦填平了,学生还没卡住,答案已经出来了。
林岚: 对,他还讲了一个更让人不安的变化:从 junior 到 senior 的那把梯子,正在被抽掉。过去年轻人是靠一次次做那些琐碎、重复甚至有点笨拙的活儿,慢慢积累判断力,才一步步爬上来的。可如果 AI 把这些台阶都铺平了,年轻人还能在哪里积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经验?
陈序: 还有一层,周忆粟说「做事」和「受教育」这两个本来长在一起的功能,第一次被分开了。我们一直默认,学习是通过做事来完成的——你写论文、做实验、改稿子,这些动作本身就是训练。但现在 AI 能替你把事做完,如果学生只剩一个成品、没有那个过程,他还算在受教育吗?
林岚: 可他也说,高校其实已经在悄悄改考核方式了,不是只有困惑。而孩子真正该学的,可能不是任何一门具体内容,而是一种能迁移的「形式」——就是那种不管换到什么任务、什么学科,都能带走的思考和做事的方法。这把讨论从「AI 会不会取代老师」拉回到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教育的产出到底是什么。
陈序: 聊到今天,其实三个故事都在说一件事:人怎么在变动里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喜剧让一群陌生人因为好笑而聚在一起;一句匿名帖子能在网上掀起关于外星生物的猜测;而AI来了,年轻人原本以为稳稳的梯子,可能一下子没了。变化不一定都是坏事,但看清它,才有办法应对。
林岚: 没错,我们第一期先从这里开始。之后《小奇张骏》会继续聊更多普通人身边的真问题,也欢迎大家来和我们分享你的故事。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