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6 | E246｜蒸馏逼近前沿、办公Agent困局、基因治疗之殇、比特币大劫案

茉莉: 欢迎收听小宇宙每日观测，我是茉莉。

白桦: 我是白桦。今天这一期内容很丰富，我们从AI前沿聊到文化、健康与科技的各种观察。

茉莉: 先从最热的聊起，有关于蒸馏技术的讨论——硅谷怎么看中国开放模型正在逼近前沿。还有大厂为什么做不出好AI产品，办公Agent大战背后的思考。

白桦: 科技之外也有沉甸甸的话题，比如一起6岁女童基因治疗事件的完整复盘，还有史上最贵比特币劫案背后的多重身份谜团。

茉莉: 也会聊到运动品牌入华的闯关故事，豆瓣创始人的成长轨迹，数学家夺冠菲尔兹奖背后的证明之旅，以及更多值得细听的内容。

白桦: 内容很多，我们慢慢展开。欢迎收听今天的《小宇宙每日观测》。

茉莉: 先把目光放到硅谷那边最有意思的一场讨论上。7月27号，月之暗面正式发布了Kimi K3的完整模型权重。其实从7月16号API一上线，K3就在多项测试里展现出接近前沿模型的水平了。所以我们这期就聊到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什么叫蒸馏？用闭源模型的输出去训练，和未经授权的大规模能力提取，这两者到底有什么本质区别？即使中国实验室真的用美国模型生成的数据来训练，那这份数据又在最终的能力里占了多少分量？

白桦: 这背后的背景其实更值得注意。从2025年初的DeepSeek时刻，到现在的Kimi K3，中国开源模型正在发生一个很清晰的转变——从过去那种成本更低、能力稍弱的替代品，一步步逼近甚至在某些项目上超过最强的闭源前沿模型。正因为这样，K3才成了硅谷最近讨论开源时绕不开的一个案例。这期节目也请了两位嘉宾，分别从开源生态和企业的角度，来看这一波中国开源模型究竟把界限推到了哪里。

茉莉: 接下来这个角度非常接地气。有句话特别有点睛的意思——模型的忠诚度是零，谁强就用谁的，迁移成本一旦被抹平，用户随时可以走。这话说的正是AI办公领域里大厂们的现实处境。这位嘉宾把矛头指向了字节、阿里、腾讯、百度这些手握重金和人才的大厂，问了一个扎心的问题：为什么他们至今做不出一款让人眼前一亮、真正称得上AI原生的应用？

白桦: 节目里给的理由也相当清醒，比如“局部理性”这个说法——每个部门都在做自己定义下正确的事情，但合在一起，最终产出的东西反而偏离了最初的目标。还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困局：旧业务太赚钱，新业务就下不了决心砸资源。再加上一个很形象的比喻——一个老师傅带着五个Agent，比五个老师傅带五个应届毕业生厉害多了。所以电梯广告里铺天盖地的办公AI，到底是新希望，还是另一场内卷？这期节目拆得很透。

茉莉: 接下来这一期，话题要沉重很多，是关于一次基因编辑治疗引发的悲剧。说的是一个6岁的女孩在接受治疗后死亡的事情。《科学》杂志和撤稿观察网站披露了这起事件，而节目组随后花了整整几天，试图把整件事的全貌和细节一点点梳理清楚，也挖掘整理了一些可能被忽略的信息和真相。

白桦: 这期节目做起来也很特别。主持人范岗当时人在地球的另一端，在一艘前往北极考察的船上录音，所以整期是用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录完的，听感上和以往可能也不太一样。节目在追问医学突破背后的风险、伦理，以及科学系统在这起事件中的失守，也正视了罕见病治疗这条路上的艰难。截止到播出时，这起针对一个小女孩的基因治疗事件，上海交通大学已经宣布会进行全面调查。个案背后更大的问题，可能才值得我们真正去追问。

茉莉: 最后这个故事，听起来像电影情节，但每一环都是真的。2016年，加密货币交易所Bitfinex遭到黑客入侵，将近12万枚比特币被盗。当时值多少钱先不说，就说六年后——一对年轻夫妇在纽约落网了：科技创业者伊利亚·利希滕斯坦，和他的妻子、企业家希瑟·摩根。让人意外的是，这两个人并不是什么技艺超群的犯罪天才，他们甚至因为用赃款去买沃尔玛礼品卡，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白桦: 而且让整件事更有戏剧性的是，希瑟还有一个说唱身份，艺名叫Razzlekhan。这桩大案牵连出来的，还有顶级黑客论坛、跨国洗钱网络，一整套盘根错节的东西。两夫妻的身份标签多得让人眼花——说唱歌手、黑客、盗窃犯、企业家……这段最贵的比特币大劫案，从一首洗脑的说唱歌曲开始讲起，越讲越离奇，值得完整听一遍。

茉莉: 先说说运动品牌入华这件事。最近有一个很轰动的新闻，滔搏宣布2027年会终止耐克的线上代理权，消息一出，滔搏股价当天大跌24%。不过要注意，线下合作并不受影响，而且因为要收网了，近期可能还会有一波清仓的窗口期。

白桦: 这对普通消费者来说，其实是个挺实在的信息——如果想捡便宜，可以留意这段清仓期。而耐克收回代理权，本质上是为了解决渠道碎片化和价格体系混乱的问题。同一双鞋，线上一个价、线下一个价，代理不同、促销不同，价格体系就乱了。

茉莉: 顺着这个话题，节目把海外运动品牌进入中国的各种模式都盘了一遍。有像昂跑、Hoka那样全资子公司直营的；有像耐克、北面那样代理加直营混合的；还有像Allbirds、Norda这样只给独家运营权的；Fila和索康尼走的是商标授权路线；迪桑特、可隆则是中外合资。

白桦: 这里面有个特别有意思的例子，就是TNF的紫标系列，它是商标授权加本土设计的经典案例，日本人把授权玩出了花。所以消费者看到市面上一些运动品牌价格混乱，背后其实是这些不同模式在互相角力，而一些小众品牌也正借着巨头渠道来出圈。

茉莉: 接下来聊聊豆瓣，还有它那位很特别的创始人，杨博。他网名叫阿北，1969年出生在陕西汉中的一个小镇。16岁那年，他拿了中国物理奥赛一等奖，被保送进清华物理系，20岁赴美，29岁在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拿到物理学博士学位。这份简历，妥妥的天才路线。

白桦: 但他读完博士，先在IBM工作，却因为不想当一颗螺丝钉而离开。回国后他做过物流供应链数字化的创业公司，叫快步易捷，当CTO，结果公司因为理念太超前，四年就关门了。之后他做了个旅游攻略平台叫驴踪，三个月只有6个注册用户，也很快失败了。2005年3月6号，他带着一台电脑，在北京星巴克旁边写了几个月的代码，新网站上线，因为旁边的豆瓣胡同，就取名叫豆瓣。

茉莉: 豆瓣最早的slogan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最初只有读书功能，很快就上线了小组。最早期有个爱看电影小组，一个月增加一千二百多个用户，发大概九百篇新帖，阿北靠着这个热度，在当年五月拆出了电影板块，两个月后又上线豆瓣音乐。书、电影、音乐这三大块的结构，就这么定了下来。

白桦: 到了2006年3月上线一周年，豆瓣注册用户破了11万，有四千多个小组。有意思的是，直到用户破11万，阿北才招了第一个全职员工洪强宁，他刚好是豆瓣的第212个用户，后来成了首席架构师。技术上豆瓣也很超前，是国内最早用Python语言的互联网产品，也是最早做协同过滤推荐算法的平台。据说张一鸣自己说过，豆瓣是中国最早用推荐引擎解决信息发现的公司。

茉莉: 不过后来的故事就没那么顺了。豆瓣推出过太多独立的App，被很多人看作一步错棋；理想主义的阿尔法城项目很快折戟沉沙。而在豆瓣评分这件事上，阿北一直坚持着他朴素的那套理念。这期节目也算是对曾经这个精神角落的完整回顾。

茉莉: 这两年有两个名字突然走进公众视野，王虹和邓煜，他们在2026年拿下了菲尔兹奖。菲尔兹奖是数学界的最高荣誉，常被称作数学界的诺贝尔奖。但抛开天才、大神这些标签，他们到底做出了什么成果？有一档节目请到了邓煜的合作者、数学家马骁来聊这件事。

白桦: 马骁自己参与的工作，是希尔伯特第六问题。简单说，就是怎样从亿万颗遵循牛顿定律的微观粒子出发，严格推导出描述流体的那些方程。这个问题抽象，但意义在于，它想把宏观和微观这两个层面真正打通。

茉莉: 他还用不需要公式的方式，讲明白了王虹和另一位数学家Joshua Zahl解决的挂谷猜想——研究一根可以旋转的针扫过的空间，到底有什么意义。节目的最后，话题转向了正在快速进入数学研究的人工智能。马骁从最前沿的角度解读，现在的AI到底能解决多难的问题。

白桦: 他还提到，一些数学家把新的研究方式叫抽卡。这背后其实是AI辅助科研带来的全新工作范式——有些数学家觉得，推导过程变得有点像抽卡，结果可能由自己控制不了的因素决定。我们离AI真正成为数学研究的伙伴，还有多远，这也是数学家们在认真思考的问题。

茉莉: 最后一个故事，讲的是蓝莓工人。2026年5月3号清晨，辽宁东港黄土坎镇，一辆核载6人的面包车，硬是载了21个人，在一个急转弯下坡路段失控侧翻，造成8人死亡、13人受伤。遇难者里，大多数是55岁到70岁的农村妇女。有记者去现场调查后发现，这起事故几乎被所有人看成必然会发生。

白桦: 因为司机长期超速超载，事发时速高达112公里，而这条国道的限速是60公里。事发时正好雨天路滑又是下坡，侧翻后多人被甩出车外，基本当场死亡。司机本人反而问题不大。记者还对比了此前多起同类事故，像山西的采浆女工事故、广西皮卡车坠河事件、还有冷藏车女工事故——后者违规超载、运输管理不善，是典型的人祸。

茉莉: 在这些遇难者里，有一个人被重点还原，化名叫吴秀珍。她被村民叫干活比男人还拼，常光脚下地。她是四世同堂家庭的唯一经济支柱，丈夫劳动能力弱，家里还有九十多岁身体不好的公婆。村民们介绍，这些农村妈妈打零工的动机高度一致，就两个字，为儿子。

白桦: 在当地，结婚成本很高，房子默认男方买，首付由父母掏。要是母亲没给儿子付首付、办个体面婚礼，会被看成失败的妈妈。蓝莓采摘这个活，其实一点都不轻松。工人凌晨三四点出门，每天工作十到十一小时，在大棚里不停地弯腰，还得小心不碰掉蓝莓表面的果粉，按大小果分类，精神高度紧绷。

茉莉: 一天干这么多，能挣160到180块钱，合下来每小时十六七块，在当地算是很高的零工收入了。所以就算大家知道司机开快车危险，女工们还是很珍惜这份工作。节目的核心追问是：农村零工群体，大多数是女性，她们被排除在现行劳动保障体系之外，既没有保险也没有劳动关系，一旦在工作或往返路上出事，权益保障全是问号——那么，谁来为她们兜底。

茉莉: 我们先从萨莉·鲁尼的《正常人》说起。这本2018年的小说，源自作者更早一篇2016年的短篇，叫《在诊所》。在那个短篇里，康奈尔和玛丽安已经23岁，还处在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里。鲁尼越来越好奇这两个人之前经历了什么，最后干脆写一部长篇，把他们的前史补全。小说主线是两个爱尔兰小镇的青少年——中学时康奈尔受欢迎、成绩好，还是校足球队成员，而玛丽安家境富裕，却总被当成怪人、遭到孤立。两个人因为一次对话改了关系，一年后一同进了都柏林圣三一大学，位置整个倒转过来：玛丽安融入了精英圈子，康奈尔却因为贫穷陷入社交焦虑和孤独。大学几年里两人分分合合，矛盾的源头无非是阶级羞耻、表达误会，还有那句老话——别人怎么看。结尾是开放的：康奈尔拿到去纽约学创意写作的机会，玛丽安鼓励他去，康奈尔说只去一年，玛丽安只回了一句：你不要跟我说这些。

白桦: 萨莉·鲁尼本人很有意思。她1991年出生在爱尔兰的一个小镇，圣三一大学英文系毕业，之后又读了美国文学硕士。大学时她还是欧洲大学生辩论锦标赛的顶尖辩手，自称女性主义者也是马克思主义者。她一度被人称作Snapchat或Instagram一代的塞林格，但她第一次听到时，连Snapchat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一直不愿当什么千禧一代的代言人。她在《卫报》专访里说得很直接：这只是一个关于虚假人物的故事。

茉莉: 节目里聊的核心，就是康奈尔和玛丽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爱与怕，为什么用臣服、支配、赦免这些词来形容这段关系，以及书名《正常人》到底怎么理解。一个特别扎心的分析是：鲁尼笔下的人物，分析感情、发消息、写邮件、谈政治都很在行，可一旦面对自己的真实情感，常常失语。比如康奈尔假期没钱留在都柏林，明明想向玛丽安求助，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有两个关键转折，一个是中学舞会他没请玛丽安，请了别人；另一个是大学宿舍的经济问题让两人分道扬镳。多年后老同学说，当年大家都看出这两人在一起了，让康奈尔那时的隐瞒显得格外讽刺。节目把这一切归纳成一句话——高度互联又深度孤独：随时能联系上，却难走进彼此内心；善于展示自己，却认不清真实的自己。这部小说闯进了2018年布克奖长名单，还拿了那一年爱尔兰图书奖的年度小说。批评的声音也有，比如误会反复发生，读者会觉得有话不好好说；后半段家庭暴力和性创伤越来越多，显得戏剧化；《时代》还质疑康奈尔被放进了拯救玛丽安的男性角色。2020年改编的电视剧共12集，鲁尼自己参与了编剧，据说相当忠实原著，不用内心独白，全靠表情、镜头语言和拉长的沉默来制造张力。

茉莉: 聊完小说，我们再往深处走一步。画家、作家陈丹青讲过一段他在山西庙宇里看辽、元、明代雕塑的经历，他说自己在那里重新看见了中国人的模样。他先交代了一个大背景：百余年来中国大规模西化，徐悲鸿带回那套素描是一切造型基础的理念，颜文樑1930年代从欧洲买了五百多件古希腊罗马的石膏像运回中国，据此建起最早的一批美术学院，这个西方造型传统一直延续到今天，美院考试至今还考石膏像。所以陈丹青说，他在山西的明代罗汉、护法神脸上，忽然看到了自己所属的种姓，而这种种性在今天的雕塑里已经失传了。他举了个反例：改革开放四十多年，各地立起巨大古人雕像，可造型观其实来自古希腊罗马——是西方人的骨相、身材和凹凸起伏。

白桦: 这段经历缘起2020年，他因为山西博物院一个北朝壁画展去了山西。在佛光寺，他被大殿周围明代五百罗汉群像震住了——文、武、老、少、童，全是男人，像街坊邻居，就像面对五百个活人；反而是正殿里的唐代雕塑，他觉得不精彩。让他震动最大的是偏僻乡村的明代云林寺，泥塑彩色，从真人大小到比真人大六倍，背后有完整的明代壁画，他爬着脚手架脸对脸地拍了数十尊。他还有个判断：明代工匠的水准，和意大利十四、十五世纪的完全齐平。他曾经用一整季《局部》讲文艺复兴，还认为河北易县出土的陶制罗汉，在造型上超过了文艺复兴第一位雕刻家多纳泰罗。

茉莉: 陈丹青也批评了美术史的偏心：大家只记得兵马俑、霍去病墓、云冈、敦煌、龙门，宋以后的雕塑常常被轻视。可实际上，从辽代以后中国雕塑就开始走向写实了。有位纽约的艺评人问过一句很尖锐的话：公元十世纪以后，中国人的造型观为什么消失了。陈丹青的解释是，元明工匠没见过西洋造型，就按身边人的样子去塑神佛。所以今天，在经历百年西化之后，反而是重新认识自己传统的好时候。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在山西那些五百年前的雕塑里，看见了我们的脸。

白桦: 最后我们把镜头拉远，看一场更大的戏——海洋和极端天气。这一集的链条是：人类活动排出的多余热量，大约九成被海洋吸收；水的热容量是空气的将近四倍，而海洋覆盖了地球七成面积。这里要区分两个概念：海表面温度像皮肤温度，变化快；海洋热含量像体内温度，反映的是一定深度海水储存的总热量。2025年，这两项都创了历史新高。数字有多夸张？2023年，海洋比前一年多吸收的热量大约是1泽焦耳——也就是10的21次方焦耳。有人算过，相当于每秒钟烧开一升半的水，每秒烧六亿次、连着烧满一年。还有另一种说法：2020年海洋吸收的热量相当于每秒五颗广岛原子弹爆炸，而去年的数字已经接近每秒十一颗。

茉莉: 热量被吸进去之后，水体会分层。从1960到2018年，全球海水分层的显著性增强了5.3%，其中超过九成是温度变化造成的。分层一增强，热量、氧气和碳就更容易被困在表层，深层的营养上不来，浮游植物和海洋食物网就受影响，深层还面临缺氧的风险；同时海洋固碳的能力也受限，温度升高还会降低二氧化碳的溶解度，让它们更容易溢出。至于海洋会不会从碳汇变成碳源，目前还有争议——部分科学家认为一些海域已经出现转变，但还不是普遍事实；气候预测是，到2100年前后，海洋的碳吸收能力可能比现在下降两成到四成。

白桦: 再往上走，是大西洋经向翻转环流，缩写叫AMOC。它把热量从南半球重新分配到北半球，让北半球平均温度略高，也影响降雨带的分布。它让伦敦比同纬度的加拿大魁北克更暖——伦敦的纬度比黑龙江还高，冬天却暖和得多。有资料说，AMOC至少近二十年已经减弱了15%。电影《后天》演的就是经过夸张处理的崩溃结果。另外要提一下，气温每升高一摄氏度，大气能容纳的水汽就增加7%——这就是极端天气的燃料。所以我们会看到超强台风、暴雨、龙卷风一个接一个。节目里给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海洋是气候变化的缓冲器，也是放大器，还是个记忆体——它记住了人类活动排进大气的那份代价。

茉莉: 好，那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儿。这一期的话题跨度还真是大——从硅谷怎么看中国的开源模型逼近前沿，到办公软件的AI大战，再到基因治疗的代价，甚至还有那桩史上最贵的比特币劫案。

白桦: 是啊，后面还有运动品牌的入华闯关、豆瓣创始人的故事，以及陈丹青在山西古庙雕塑里重新看见中国人的模样。每一条都值得深挖。也别忘了那个让人揪心的蓝莓工人事件，还有海洋吸收热量如何给极端天气添柴。

茉莉: 信息量很足，希望这些故事能陪你消化一阵。感谢收听，我们下期见。